— 泽寰阿姨 —

[秦沐] 企业会计准则第36条(烂尾完结)

因为各种原因,这篇就匆匆完结在这里啦。

其实本来应该是个更长的故事,讲满从准备到过会的二十四个月,可惜只写了不到三分之一,感情线还没来得及铺开就只能匆匆结尾,非常抱歉OTL

说实话不知道是因为限流还是这篇写的不好(应该是写的不好,不用安慰我TvT),热度一直蛮低的,反正惯例还是完结放完整版,链接老规矩戳图片。戳不开是因为AO3,不是因为我。


(十四)掬水月在手

度过闰七月的炎炎长夏,老秦总有意在上市前做最后一次增资,让几位在公司成立早期帮助过自己的人拿一点儿原始股,当做报答。但是对于人员的敲定和入资股价的确立一直和券商相持不下。

 

参加了几次讨论秦奋才知道简单几页的投资协议背后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意识到上次韩沐伯分享的公众号文章,应该就是对应自家公司眼下的情形。

 

果然,转天下午韩沐伯风尘仆仆从福州飞来杭州,跟老秦总、签字总保三人闭门开了整整一下午会,拟入资的新股东被删去两人,另外一家机构股东的持股比例也被减到了百分之五以下。会议结束,秦奋推开实木门,被办公室浓郁的烟味生生呛出了一个喷嚏,三个人脸色都不算好,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父亲也难得露出疲态,简单跟两位中介告别,留秦奋一个在办公室。

 

这次被剔除的两位新股东之一是家中关系不算远的亲戚,早年公司运转困难的时候抵押了房产给银行做担保。为了报答恩情,老秦总把这家刚毕业的小孩安排进了公司上游客户的总公司做事,卡死在了股东资质这一环。一边是有恩的亲戚,另一边是运作了十几年的公司和员工,秦奋还记得前些天和亲戚家一起吃饭时父亲满面红光畅想着上市后的种种,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另一位被剔除的股东更加悲催,对方是公司元老之一,川渝地区的项目几乎都是他早年一己之力拿下的,原本是最早一批确定为新股东的成员,结果在会计师梳理他和近亲属的银行流水时,发现了最近一年来他和母亲的账户存在有大额高频率的往来款。询问后才知道老人家参加了民间的做会,算是个小会头,拿着儿子给的养老钱周转赚些利息,有时不够了还问儿子要一些。这类法律灰色地带的民间借贷行为本来就是敏感事项,邻里乡亲之间沾亲带故,做会全凭良心信誉,规矩算法更是一本烂帐,就算单看最近一个月间的十几笔款项,都没法解释得清楚,可怜这位副总拿不到原始股还被拔了董事的名头。

 

老秦总重义,原本许诺好大家一起发财,临门一脚变成为了自己发财只能戳破别人美梦,换谁都没法一下子接受。六十岁的老人家,小声嘟囔着,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两个都是好人,不会做对不起公司的事情。秦奋只能安慰地说着两位长辈都是看着公司一步一步起来的,都想看到公司发展更好,等上市了再第一时间用扁担挑着钱去上门答谢之类。

 

好容易帮老秦总平复了心情,秦奋拿走了最后的增资方案,想着回去扔给秦子墨拟股东会议案顺便改章程用。路过楼梯间,看到韩沐伯在抽烟,想了想,径直走开。

 

韩沐伯来去匆匆,开完会甚至没吃晚饭又要赶飞机回北京。时值下班高峰,城西堵得一塌糊涂,等客的车子堵在阿里门口,没人理会更偏僻的海创园,韩沐伯看着手机上毫无进展的几个叫车软件,眉头锁的死紧。

 

秦子墨难得看出了他的为难,自告奋勇去楼下司机班,结果发现司机要不打卡下班了,要不被几个高管借走晚上谈项目代驾,空挂着一排车钥匙,他的驾照刚拿两个月,实在不敢飚这一路,无奈只能打开手机微信,“奋哥……”

 

“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韩沐伯把装了电脑的双肩包放在车子后排,顺便调高了一点座椅的角度。

 

“反正我比较闲嘛,正好送完你回家看看老喵,最近都住公司附近,好几周没回去了。”秦奋大致扫了一眼导航上的路况,算出一条还算快的路线。

 

韩沐伯揉着太阳穴,看了眼手机上查到的航班动态,希望可以赶上飞机值机。

 

“话说老韩你最近好忙啊,开了一下午会好歹明天早上再走。”秦奋看韩沐伯眼下又是一片青黑。

 

“没办法,明天一早有个现场会,本来今天是打算直接飞北京的,”顿了一下,“改签费可是要算你们家的。”

 

“那必须的,”尽管已经放轻了起刹车的动作,但韩沐伯的脸色还是目之可见的变白了,“我再给你出一次改签机票钱,你吃了晚饭再飞回去。不然我怕还没开到机场现把你送到医院去。”说着干脆打了转向灯,偏离了原定的行驶路线,手机导航里温柔的台湾腔锲而不舍地提示前方左转掉头,请重新规划路线,秦奋干脆趁红灯退出了程序。

 

吃饭的地方是之前来过的粥铺。秦奋确认了最晚一班飞机的起飞时间,在服务生提示“我们家的粥都是现熬的,需要等四十到五十分钟”的时候豪气地挥挥手,说没关系,我们等。

 

韩沐伯去粥铺门口抽了半颗烟,又喝了满满一杯温热的大麦茶,脸上总算恢复了血色。

 

“今天下午说话的时候,可能有些话说的比较直接,你回家的话麻烦帮我跟老秦总道个歉吧。”放下茶杯韩沐伯开口。

 

秦奋摇摇头又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们也是为了项目能成功嘛。不过我以为你们作为乙方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韩沐伯露出一个怪无奈的表情,“证监会要求中介机构保持专业性和独立性,但我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又偏偏是被核查单位,这个命题本身就有问题。”他食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以朋友的身份甚至旁观者的角度,不是问题的问题,站在监管者的立场上,都成了可能导致过会失败的因素。我们只有以更苛刻的标准,排除一切能排除的问题,才能尽最大可能的保证项目的成功率。”

 

秦奋给他续上一杯大麦茶,“估计这周我老爸都不会好受。”说完这话才想起刚刚韩沐伯还因为这件事要自己回家跟老爸道歉,秦奋赶紧转换话题,“上次福建的项目有进展吗?”

 

韩沐伯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上次喝醉之后的吐槽,脸色变幻十分精彩,长出了口气,“幸好,不用做了。“

 

秦奋意外,“不是说因为投资人和券商都跟你们老板有关系指名要你来做?“

 

韩沐伯抓松了头发,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很快就不是我老板了。“

 

秦奋吃了一惊,“那这个项目呢?“

 

“会有我们团队其他律师接手,佩瑶应该还会继续跟下去,毕竟离首次申报还早,现在更换签字律师流程比较简单。“韩沐伯把辞职背后的勾心斗角云波诡谲一带而过,”所以我下次寄的发票要尽快给我报销,免得我没了工作,没米下锅。“

 

秦奋猜他有话藏着没说,也不着急,先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做了这么多年A股,感觉都能看到头了,之后的话,可能去香港再念个学位,看看港股怎么运作。”像是把什么包袱放了下来,韩沐伯整个人都轻快了一些,“《东方华尔街》你看了吗,上一个项目的PE推荐给我的,看完还蛮受触动的。”

 

“你是把自己代入了叶抱一还是韦航?”秦奋也刚看完那部剧没多久,起了兴致想跟他讨论。

 

“A股的大环境下,没有任何人能成为拯救小股民的白骑士,何况我自认不过是个没有主角光环的普通人。”

 

秦奋刚想开口反驳,一大钵冒着热气的粥被端上了桌,话题由是被打断。

 

“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叫你韩律师了?”秦奋用勺子搅着粥碗散热,重新起了话题。

 

“顺利的话,明天和所里谈妥,月底之前就能完成交接离职了。”韩沐伯正努力用一种非常复杂的手法借助筷子和勺子剥去虾壳,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那你中秋小长假要不要来杭州散心?”秦奋一边饶有兴趣地看他和虾壳搏斗一边提议。

 

“杭州还有什么我没去过的地方吗?”虽然不是杭州本地人,但为了做项目而呆在杭州的时间没有三年也有两年半,韩沐伯说话间终于剥出了一只完整的虾仁。

 

“去满陇桂雨。中秋的时候桂花都开了,九曲红梅和桂花龙井都是炒好五天之内的新茶,”看对方抬头表示有兴趣,秦奋继续加码,“秦子墨他妈妈在满陇桂雨新开了间民宿,年初就装修好散了大半年的气味,到时候刚好开张,去给他捧个场?”

 

“好。”


FIN

解释一下,因为中介机构独立性的原因,虽然目前的法律体系下小秦总和韩律师没法结婚,不过作为一个严谨的法律人,韩律师早晚都是要辞职的,本来中间还有其他情节铺垫的,但是来不及写了OTL

这里的辞职,更多是出于对自身未来规划的原因而不是小秦总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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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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