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泽寰阿姨 —

[瑶墨] His Master's Voice 猎狐犬与留声机

好久没写瑶墨了,最近的物料看得我越来越觉得之前写的瑶瑶都OOC了_(:з」∠)_

尝试写一个真·社会瑶的故事,送给昨天陪我喝酒的 @樱桃果酱w 祝今天一路顺利~

本来预想故事的结尾比这个要开朗一点儿,但是感觉要写好长才能写一个开开心心的大结局,笔力不足OTL

有一句话泊秦淮,就不打tag了。



His Master’s Voice 猎狐犬与留声机

 

今天是靖佩瑶第一次自己去老街收保护费。

 

他跟在韩沐伯身后快半年了,如今各家店里看到他也会客客气气地叫声靖小哥辛苦。

 

喝了一碗肉燕,再提上一袋鱼丸,如今某信和某付宝人人都用,再不用夹着被嫌弃老土的小皮包。铁观音的店里没有新茶,估计韩沐伯不会想要,靖佩瑶收了转账就没再接那个锡罐。过了个没车也没人的小马路,下一家店门脸很小,门上贴着已经起边的三个粉红色的英文字母:HMV。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成人用品店。

 

“瑶哥你来啦?”今天看店的是秦子墨,穿着宽宽大大印有美少女Q版头像的宅T,一脑袋乱毛,打过招呼继续低头搓着红蓝手柄的游戏机。

 

靖佩瑶熟门熟路从门口的冷柜拿了瓶可乐,卡在理石台子上一拍,“嘭”的一声金属盖子应声飞起,秦子墨吓了一激灵,游戏里小人断了连击被怪物围殴很快躺平飞出了白色的魂儿。

 

“今天没去上课?”靖佩瑶倚在吧台,捻着盘得油亮的一串珠子,看他没再开新的一局,尬了几句老掉牙的rap,“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你们下午没有课,这的确挺爽的。”

 

“瑶哥,我们放暑假了。”秦子墨没get到靖佩瑶的点,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靖佩瑶点点头,掏出手机,“某信还是某付宝?”

 

秦子墨点开手机上的蓝色app,扫描二维码,选择付款方式:某额宝,指纹密码,余额不足;银行卡A,指纹密码,余额不足;银行卡B,指纹密码,余额不足;某呗,指纹密码,余额不足……

 

“瑶哥,你等一下!”秦子墨抽了一张纸巾,开始涂涂抹抹计算账户余额和这个月保护费之间的差距,这里几百,那里几十,算了快五分钟,终于出了结果,“瑶哥,能不能分笔支付啊?我某额宝给你转七百五,这张卡转五百,某呗还有三百多……”声音越说越小。

 

所有加在一起还是差了不少,靖佩瑶好笑地看着他,“兄弟,你知道我是来收保护费的吧?”

 

秦子墨点头如捣蒜,“我爸本来把钱准备够了的,”越说头越低,“但是今天圆神的手办要补尾款……”他从刘海缝隙看了一眼靖佩瑶似笑非笑的脸,自觉从椅子上滚到了柜台底下。

 

靖佩瑶踹了两脚柜台薄薄的木质挡板,秦子墨吓得直嚷“瑶哥我错了!差的钱拿店里东西抵!你随便拿!玻璃柜里的也随便拿!”

 

其实靖佩瑶他们做派没有多凶狠,老街的邻居们看着这群野小子长大成了街头帮派。附近很多老建筑被推平盖了高楼,只剩下老街负隅顽抗,开发商妥协保留建筑,但是要清走住户,改成古巷风情街。韩沐伯他们早年帮着赶跑外地来的混混,现在帮着街坊们跟穿黑皮制服的对着干,为了掌握第一手消息,还谈了个小警官男朋友。大家还能在老街继续做营生,多亏了他们这一帮,说是保护费,不过是互相图个安心。

 

靖佩瑶反手叩了叩挡板,“钥匙。”

 

秦子墨哆哆嗦嗦把一串钥匙举到吧台一般高,“瑶哥,你别把柜子搬空,不然我爸回来揍死我。”

 

靖佩瑶转着钥匙圈儿,走向玻璃柜,“这都是生活给你酸甜苦辣的历练。”

 

HMV之前有个朴素的名字叫“天天音像店”,靖佩瑶他们小时候就在这里买两块五一张的磁带,三块钱一张的CD还有五块钱一张的压缩盘。老板是秦子墨的爸爸,上货渠道无外乎隔壁省的小作坊。后来老板一个朋友不知从哪儿搞到一麻袋打口碟,认识的不认识的歌手、专辑、演员、电影。整条街上学习最好的韩沐伯蹲在店里拣了两个礼拜,也就只能勉强把CD和DVD分开。很多包装上都有一个粉色的HMV贴纸,学校里半吊子的英语老师也不认识这个单词,大家都猜可能是国外特别大的音像店,于是“天天音像店”也就顺着潮流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秦子墨记吃不记打,听到靖佩瑶走开,从柜台底下爬出来,看他果然去开了玻璃柜子,拿出了一摞打口碟在那里一张一张翻。

 

靖佩瑶的手是出了名的好看,一张张拎起碟片仔细辨认的动作优雅的不像街头混混。他喜欢听歌,但是英语实在抱歉,打口碟在家里堆了一小叠,合胃口的寥寥无几。他已经知道避开画着钢琴和大提琴的纯音乐、避开穿牛仔夹克蹬鹿皮靴小姑娘的流行歌、避开画着鬼鬼怪怪还有长头发长胡子男人的重金属摇滚乐……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一张专辑的封面泛黄,看不出来看什么的建筑前面有几棵疯长的棕榈树,左上角龙飞凤舞的英文他难得认识:Hotel Califonia,加州旅馆。他很喜欢。

 

秦子墨看着靖佩瑶把其他碟片排好放回柜子里,然后向他走来,拿CD盒子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张算一百块,剩下的我明天再来收。”

 

“才一张,瑶哥你再挑几张嘛,万一这张不好听怎么办?”秦子墨也知道靖佩瑶不会跟自己生气,壮着胆子皮了起来。

 

“不好听?”靖佩瑶扯了个笑,拉过他的手,温柔地摩挲掌心,“那我下周顿顿吃咸鱼蒸蛋。”

 

外号“咸鱼墨”的秦子墨又打了个激灵,“瑶哥我这么瘦,不好吃。”

 

“那就多吃点儿养肥了再吃你,”说完还掐了一把秦子墨的脸,“或者我让伯哥跟你爸要剩下的钱。”

 

秦子墨大骇,举手立誓明天一定把钱凑齐。

 

其实钱是齐的,只不过在X信上。秦子墨耍小心思不过是为了明天再见靖佩瑶一面。靖佩瑶本来不住在这条老街上,他们同岁,从小学当了同桌就再没分开。高二那年老城区改造的通知贴遍了道旁的每一颗梧桐树,靖佩瑶家早早摁了红手印,搬进了新房,但他们还是同桌。秦子墨学习比较好,每天看着他背单词,写卷子。二模的时候,有个插班生想抄秦子墨的卷子被举手告了老师,结果那孩子居然连夜带人砸了音像店,第二天还在晨会上高声炫耀。晚自修的时候,靖佩瑶和来当实习老师的韩沐伯把人堵在巷子里结结实实揍了一顿,然后一个被退学,另一个被解雇,只留下不知情的秦子墨在教室写完一张又一张卷子然后拿了一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秦子墨和韩沐伯、靖佩瑶大吵一架,悖了所有人的愿望执意留在本地上大学,虽然校园离老街远的一匹还是坚持每周末都回来帮家里看店。

 

都是为了靖佩瑶。

 

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什么时候成了绮丽梦境里的唯一对象已经不可考查,想要看到他眼睛里的笑容,想要听到他说哪怕不着调的骚话,想要和他从最简单的场景开始实践梦里的情节……然而秦子墨不敢。

 

他的人生顺遂是韩沐伯、靖佩瑶打碎自己未来换的,留在本地已经是往后人生最大的任性。但凡有任何事情是能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他都要做。

 

韩沐伯其实喜欢当老师,靖佩瑶其实想要学音乐,他都记得。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学校宿舍的墙上,细细密密都是他许的愿望。

 

第二天下了雨,靖佩瑶如约出现。他拄着把不知道哪里来的长柄伞,晃进店里,指甲敲了敲柜台。

 

秦子墨乖乖掏出手机,扫码付钱,被问起来,谎称是折价转卖了手办,凑够了钱。靖佩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没见过的糖果,说是秦警官今天带来的,又说昨天那张CD难得的好听,每一首都好听,就是不知道除了加州旅馆都唱了什么。

 

秦子墨抬高挡板,招呼他进到柜台里面,拿出手机,搜到了专辑的歌单,然后照着歌名找到了歌词,一句一句磕磕绊绊地翻译给靖佩瑶。靖佩瑶和他挤一张椅子,凑过去看他手机的屏幕,一侧身体紧紧贴着,秦子墨汗越出越多,舌头也开始打结,一首难得的情歌翻译的乱七八糟。

 

靖佩瑶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背挪到他的腰侧,秦子墨整个人都涨红了,像是品种不太好不够甜的某种芒果。被汗水打湿的薄薄的T恤甚至能把手串的纹理拓印到皮肤上。

 

“瑶哥……”秦子墨低着脑袋,不敢看靖佩瑶的眼睛。

 

“我都知道。”靖佩瑶好看的手扣住了秦子墨的后颈。

 

伴着夏天的第一声雷鸣,秦子墨的眼泪落了下来。

 

FIN


以此文纪念在福州度过的夏天,淋过的雨,吃过的佛跳墙。

还有南安的、伦敦的、香港的花掉我无数银子的HMV们www

评论(34)
热度(219)

2018-08-06

219  

标签

瑶墨